不要正常,要快乐

推荐人:肤浅的P君 来源: 简书 时间: 2019-09-01 17:40 阅读:
不要正常,要快乐
我只要快乐.jpg

我现在浑身无力。
刚结束了为期一个小时的饭后谈话。饭后谈话总是不好的,如果是好话题,上菜前就会说出来的。谈话的时候,我低着头,手里摆弄着剥开的发紫蒜皮,它跟小洋葱一样的颜色。今天的蒜皮上竟然有虫子在营生,那种像远中国北方大型樱桃里的蛆虫,这是否早已暗示了今天话题的不祥呢。手有着落,眼光也要有个着落处,那就先盯着今晚打开的葡萄酒酒塞吧。一小时并不算长,但这会引起我的腿麻。腿会很不高兴。我的痔疮也会不高兴。我讨厌我那硬邦邦的老式木椅子。


静止的世界.jpg

我希望窗外可以吵一点,吸引掉这尴尬的气氛,最怕在谈话的过程中语言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,连旁边冰柜的沉闷轰鸣声也停止了,周围都没有声音了连气味也没有了。
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的目光从来不敢对视我的Papa。好在现在谈话结束了,内容现在我依然清楚得很,但不保证过几天仍然会记得。我不打算...了。我本来打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说出来,甚至我压根没想到今天会说出来。

我在组群里说“我后悔了,不想再对他说实话了”。竟然在谈话结束后才感到后悔,我同时为自己的胆小和后知后觉而羞愧。
说出来的那一刻,我并没有感到我是个勇士,也没有“出柜感”和爱国主义热情。家里现在对我来说太静了,因为我不想听到Papa饭后口腔发出的各种沉重的啧咽声,还夹杂着叹气。Papa有剔牙的习惯,但是他不用牙签用舌头。他还有口臭。
当一个低情商的人寻求他人回应未果时,通常会故意制造一些声音来引起他人的注意或者重视。动物本能便是如此。
以前的时候,我对吼叫极度恐惧。长大了,哈虎变成了叹气,恐惧却未曾减半。我觉得着叹气包含了太多的东西,我已无法一一解读,但其中一定有对他女儿的深深失望。
老人叹气,叹命运感时光,中年叹气,感失望叹秃顶。

我忽然埋怨起这瓶葡萄酒了,要是没有开这瓶酒,今天也许不会发起这个谈话。酒后误事。酒后找茬。酒后闹气。
酒很难喝,我甚至觉得它坏了。Papa说过,酒是不会坏的。我对自己说,你是从不可信的。杯子很小,不可以摇酒。我讨厌这个杯子。既不豪爽,也没有大高脚杯的高贵优雅,它禁禁锢锢——在这里连杯子都这么中庸懦弱胆小。

我又闻见煎鲳鱼的味道了,是从楼下传进来的,或许是对面的楼——真是不合时宜,此刻我心里钝得慌,我不希望在难堪的时刻有美好的但不强大的事情发生——就像此刻好闻诱人的鱼香味儿,它很好闻但对我并无用处——我希望事情会更糟糕些,让我少些期望。我们这里穷人家才吃鲳鱼。有钱人都吃海参。我只喜欢吃牡蛎。
回到我的房间,呆坐在电脑前。现在还是想想牡蛎比较好过一些。牡蛎在家里是吃不到的,因为家里的一切食物都是煮熟的,甚至是水果。我讨厌煮熟的东西和过熟的东西。想到这里,我打了一个饱嗝。我并没吃饱,人只有在愉悦的状态下才会真正吃饱。糟糕的酸质酒气从食道传递上来,让我的鼻腔难受极了,酒的确坏了。我十分坚信劣质的酒会扰乱对日常气味的分辨,我要保护好我的鼻腔——分辨不出味道在我看来也是一种残疾。


我是小丑女.jpg

房间里没有风,那按下空格,上调音量,让音乐驱散这令人恶心的气味吧。“All my friends are heathens take it slow..” 我想象自己是一个画满纹身的小丑女,拿着球棒和霰弹枪,我的朋友都是Heathens,遇见的人都不要惹我。躁起来吧,在这个荒诞如死水的世界。
闭上眼,音量再大一点。
我死了,死在沉睡的梦中。终于可以快乐了。


音乐让我续命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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